&esp;&esp;一盆洗脚水泼洒出来,黏腻的水渍点点滴滴地落在地上,黑夜里响起两道餍足的喟叹。
&esp;&esp;“再躺一会儿,等他们睡熟了,我送你溜出去。幸好你家里没人来找你,否则就穿帮了。”如意从衣箱里翻出一件洗软的旧衣擦一擦,转手抛给他。
&esp;&esp;“我明天就带上媒人来下聘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“还记得你答应我的吗?”如意走到他面前。
&esp;&esp;屋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只能看到一抹虚影,但不影响什么,楼照水盯着虚影,眼前浮现出具体的形状,他清晰地记得他吞吃揉搓它们的感觉。
&esp;&esp;“我记得。”他嗓子干哑,“我回去就跟我耶娘说。”
&esp;&esp;“他们会同意吗?”如意坐在他腿上,“我不想因为我让你跟他们发生争吵,我很喜欢你的耶娘,不想跟他们生出矛盾。”
&esp;&esp;“会同意,少我这个人,家里还少出一份口粮。”楼照水摸上凸起的圆弧,“我还能亲亲它吗?”
&esp;&esp;不等她回答,他俯身吃了上去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月上柳梢头,牛歇马安后,从午后一直紧闭的房门打开了,如意牵着楼照水轻手轻脚地走出去。
&esp;&esp;守在后院的大黄狗乍然吠叫一声,差点把两人吓得缩回去。
&esp;&esp;“闭嘴!”如意斥一声。
&esp;&esp;“如意?”傅母醒了,“饭菜都在锅里,冷了你热一热。”
&esp;&esp;“晓得了,阿娘,你睡吧。”如意悬着的心落地,她大摇大摆地把楼照水带到前院,打开大门,她嘱咐说:“出了门你跑快点,村里的狗会叫,也会追撵你,你小心被狗咬,小心被人看到。”
&esp;&esp;“我跑不过狗。”楼照水舍不得走了,“我明早再回吧。”
&esp;&esp;“万一你家里人找来……”
&esp;&esp;“要找早就来找了。”楼照水觉得他家里人没那么蠢。
&esp;&esp;如意犹豫,“那再等等。”
&esp;&esp;为了能在楼家人找来时第一时间发现,如意把大美人藏在灶房烧水,她去把屋里的床单被褥都拆下来。
&esp;&esp;“大半夜的,你叮叮咚咚在倒腾啥?”傅圆被吵醒了,他隔着门嚷嚷。
&esp;&esp;“我睡饱了,睡不着了,要洗个澡,你们都别出来。”如意气定神闲地说。
&esp;&esp;烧水洗澡是真,洗净罪证也是真。如意和楼照水忙活一个多时辰,把水缸里的水都用完了,才把衣褥洗干净。
&esp;&esp;公鸡都打鸣了,二人才蹑手蹑脚地回到屋里睡下。
&esp;&esp;提着心睡两个时辰,在天还没亮的时候,楼照水偷偷摸摸地溜出门。
&esp;&esp;还没走几步,屋后大嫂家的狗吠叫起来,听着声还追来了,楼照水头皮一紧,他大快步地疾奔起来。
&esp;&esp;几个呼吸间,整个大坡村的狗都叫起来了,被惊醒的人披衣起床开门查看。
&esp;&esp;“谁啊?”有人问。
&esp;&esp;楼照水庆幸天色未亮,他憋着一口气跑出村,一直跑到浮桥桥头才敢慢下步子。过了桥,他又迎着响亮的狗吠声往家里跑。
&esp;&esp;带着几只狂追不停的狗跑到家门口,就在楼照水琢磨着要不要翻墙的时候,大门开了。他一个跨步冲进去,“快关门!”
&esp;&esp;“我道谁呢,做贼的回来了。”楼仪啧啧道,“小羊,你让二兄刮目相看啊。”

